smart_toy AI 生成摘要
本文从学生站长的视角讨论 Material Design 3:它不是一套皮肤,而是用颜色角色、表面层级、形状、海拔和状态层辅助决策的设计语法。文章结合博客的搜索弹窗、文章卡片、代码块字体、顶部栏和页脚说明落地方式,也坦承很多实现由 AI 协助完成,并保留了没有照搬字体阶梯、动态取色、波纹和组件库的理由。

好久都没更新文章了,快半年的时间除了学习占用了大部分,其他花在博客上的时间都在功能的添加和页面的重新设计上。6个月陆陆续续的重写,新博客的大体框架也是完成了。因此写一篇文章,聊聊我对 Material Design 3(MD3)的理解和实践。

首先声明:我不是专业设计师,只是一名还在上学的站长,会写一点前端。博客里的很多设计决定,不是从规范里推出来的,而是在一次次改版和回滚里慢慢长出来的。这篇文章不是 MD3 规范的中文翻译,而是我对自己博客界面的一些理解、取舍和私心。

另外,这个博客里的不少实现有 AI 参与。这件事我不想藏在最后,所以留了一节单独说。

一、我理解的 MD3:不是皮肤,是一套“说话的方式”

最早接触 Material Design,是从 Android 系统开始的。到了 MD3,也就是 Material You,我最大的感受不是“圆角变大了”或者“颜色变多了”,而是它开始强调一套更完整的语义系统:颜色有角色,表面有层级,状态有反馈,形状和动效也有自己的语法。

以前做界面,我很容易陷入一种很具体的思考方式:

  • 这个卡片用什么颜色?
  • 这个按钮的圆角是 8px 还是 12px?
  • 鼠标移上去要不要变亮一点?

这些问题当然要回答,但它们都是“零件级”的问题。MD3 给我的启发是,先把零件之间的关系定下来,再去回答具体问题。比如:

  • 这个元素是主操作还是次操作?
  • 它处在页面的基础表面上,还是浮在对话框里?
  • 用户是在悬停、聚焦,还是按下?
  • 这个形状属于小控件,还是大容器?

一旦这些问题清楚了,颜色、圆角、阴影其实都是自然推导出来的结果。设计语言真正提供的,不是一套好看的模板,而是一种做决定的顺序。

所以我不太认同“MD3 就是 Google 风”这种说法。它更像一门语法:你可以用它写很 Google 的句子,也可以用它写很自己的句子。关键是别只抄词汇,不学语法。

二、颜色不是“好看”,而是“关系”

MD3 的颜色系统里,我最喜欢的是 on-* 这一组角色。它逼着你去想一个很基本的问题:这个颜色上的文字,应该是什么颜色?

在博客里,我把颜色分成了几层:

角色 我用来做什么
surface 页面底色
surface-container-low 需要轻微区分的块
surface-container 普通卡片、侧栏
surface-container-high 搜索弹窗、菜单、浮层
surface-container-highest 对话框内部的结果项、代码块

这套层级看起来有点绕,但用起来很直接:越靠近用户当前注意力的东西,表面层级越高。 页面是底,文章卡片是中间层,搜索弹窗是浮层,搜索结果又是浮层里的列表项。

我在样式里写了很多类似这样的变量:

CSS
:root {
  --md-surface-container: #edeff7;
  --md-surface-container-high: #e7e8f0;
  --md-surface-container-highest: #e1e2ea;
  --md-state-hover: 0.08;
  --md-state-focus: 0.1;
  --md-state-pressed: 0.12;
}

真正让我觉得“这套东西有用”的,不是颜色本身,而是深色模式。深色模式不是把白色换成黑色,而是把每一组前景色和背景色的关系重新配平。比如主色在浅色模式下是深蓝,在深色模式下就要变成浅蓝;on-primary 也要跟着从白色变成深色。只要角色关系是对的,换主题就不会出现“按钮上看不清字”这种事。

这一点在我改页脚的时候印象特别深。我一开始给页脚加了一层主色的径向渐变,想让它在页面底部有一点“光”。截图看还行,但在实际浏览器里,那块渐变会随着视口宽度和主题变化,形成一块不均匀的亮区,看起来像背景没铺平。后来我把它删了,只留下纯色的 surface-container 和一条分隔线,反而更像一个完整的页面收尾。

这件事让我记住了一点:MD3 的表面层级不是靠“加效果”堆出来的。 先用表面角色把关系分清楚,阴影和渐变只是辅助;辅助过头,就会变成噪音。

三、形状、海拔和状态:让界面有“触感”

MD3 的形状系统有一套很克制的尺度:小控件、卡片、对话框,各有各的圆角范围。我在博客里没有严格到每个组件都查表,但大致遵守一个原则:

  • 小按钮、标签、范围选项:胶囊形或小圆角;
  • 普通卡片、侧栏:中等圆角;
  • 搜索弹窗、AI 对话框:更大的圆角;
  • 代码块:比卡片略小,保持“工具感”。

其中搜索弹窗的 28px 圆角,是我最近特意改的。它不是一个孤立的数字,而是和“这是一个浮在页面之上的对话框”这件事对应的。圆角变大之后,它和下面的文章卡片明显不是同一层东西了。

海拔也是一样。MD3 有 0 到 5 级 elevation,我不需要每一级都用上,但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哪一级。现在的博客里:

  • 普通卡片:1 级;
  • 列表卡片悬停、顶部栏滚动:2 级;
  • 首页主卡片悬停、菜单、搜索弹窗、右键菜单:3 级;
  • 浮动工具按钮悬停:4 级。

阴影不是越重越“立体”。在深色模式下,阴影很容易糊成一团,所以我的做法是:先用表面颜色分层,再用阴影强调。 如果表面层级已经清楚了,阴影只需要很轻的一点。

状态反馈是我这次做得最“较真”的部分。MD3 建议用状态层来表达交互:

  • 悬停:8% 的前景色叠加;
  • 聚焦:10%;
  • 按下:12%。

我用 ::after 和 currentColor 给导航、按钮、分页、范围选项都加了一层状态层。它不会改变组件的布局,也不会在深色模式里突然变脏,因为叠加色会跟着当前文字颜色走。

以前我做 hover,习惯直接换一个背景色。换背景色的问题在于,组件一多,颜色就会失控:这个按钮是浅灰,那个是浅蓝,另一个又是半透明。状态层的好处是,它把“反馈”变成了一个统一的规则,而不是每个组件各写一套。

按下时再加一点轻微的缩放,界面就会有“按下去”的手感。但我不敢让它太明显,博客不是游戏,动效大了反而会打断阅读。

四、把这套语言放进博客

博客和 App 不太一样。App 追求任务完成效率,博客更多是“读”。所以我在套用 MD3 的时候,会刻意把一些地方收住。

搜索

搜索是我觉得最适合展示 MD3 的地方。它本身就是一个“临时浮层”,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,也有输入、筛选、结果几个状态。

现在的搜索弹窗:

  • 桌面端是 surface-container-high 的对话框,28px 圆角,3 级海拔;
  • 输入框再高一层,聚焦时用主色描边;
  • 范围选项是胶囊形 chip,选中用 primary-container;
  • 结果项是弹窗内部更高一层的列表,不再用边框硬隔开;
  • 无结果、加载中、历史记录都有自己的空状态。

这些看起来是视觉细节,其实都是 MD3 的“状态”思路:同一个组件在不同状态下,应该让人一眼看出它现在是什么状态。

文章与侧栏

文章正文是我最不愿意“设计过度”的地方。读者来这里是为了看字,不是为了看卡片。所以正文卡片的表面层级比搜索弹窗低,边框也更克制;侧栏的目录、资料卡保持在同一层,不跟正文抢注意力。

标题我用了 text-wrap: balance,让长标题在换行时尽量均匀;日期、运行时间、统计数字用了等宽数字,避免数字跳动。这些都是很小的东西,但它们会让页面看起来更“稳”。

代码块

代码块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一个细节问题。

以前代码块统一用 Maple Mono,英文很好看,但中文注释会掉到系统字体里,和周围的霞鹭文楷完全不搭。后来我把字体栈改成 Maple Mono → 霞鹭文楷 → JetBrains Mono:英文和代码符号继续用 Maple Mono,中文自动回退到霞鹭文楷。

这件事和 MD3 有什么关系?关系很大。设计语言不只是颜色和圆角,字体也是界面的一部分。如果代码块的中文和正文的中文像两个世界,那这个页面就没有真正统一。

顶部栏与移动端

我一开始只让首页透明,其他页面保持实心,怕正文从导航栏下面穿过去。后来量了一下,正文从 80px 开始,留 8px 的透明余量就够,于是干脆全站透明。

现在顶部栏在页面顶部是透明的:首页压在 Hero 上,其他页面直接露出页面底色。滚动超过 20px 后,所有页面都会切换到 surface-container,加上 2 级海拔阴影,并隐藏底部分隔线。页面短到不能滚动时,导航栏会一直保持透明状态。

移动端的搜索会变成全屏表面,侧栏变成抽屉,工具岛固定在底部。这些不是 MD3 强制要求的,而是同一个思路在不同尺寸下的延伸:空间变了,层级关系不能乱。

五、我刻意没有做的事

写到这里,可能有人会觉得,既然 MD3 这么完整,为什么不全部照做?

因为博客不是设计规范的展示页。以下这些,是我认真考虑后决定不做的:

第一,没有照搬完整的字体阶梯。 MD3 有 display、headline、title、body、label 一整套字号。我保留了霞鹭文楷作为正文和标题的主字体,只借用了它的层级思路。对我这个博客来说,字体气质比“标准”更重要。

第二,没有做动态取色。 Material You 的动态配色很迷人,但它需要从壁纸或内容里提取颜色。个人博客更需要的是一套稳定的品牌色,而不是每次访问都换一种心情。固定色板 + 完整的明暗角色,已经够用了。

第三,没有到处加波纹。 波纹是 Material 的标志性反馈,但在阅读型页面上,大面积波纹会显得吵。状态层 + 轻微的按下缩放,已经能表达“我收到你的操作了”。

第四,没有为了“像 MD3”而加装饰。 页脚那层渐变就是反例。MD3 的很多效果是结果,不是目的。如果表面层级已经表达清楚了,就不需要再叠一层光晕。

第五,没有引入组件库。 这个博客是静态站点,我用 CSS 变量和少量原生 JS 就完成了大部分事情。引入一个完整的 Material 组件库,带来的体积和样式覆盖成本,可能比收益更大。

六、这些东西,有多少是 AI 做的?

说实话,很多。

这个博客的界面、样式和不少功能,都有 AI 参与。搜索弹窗的范围筛选、右键菜单里的站内搜索、页脚的重做、MD3 的 tokens 和状态层,甚至这篇文章的初稿和摘要,背后都有 AI 的帮忙。

我的工作方式大概是:

  1. 我先说清楚想要什么,以及不能接受什么;
  2. AI 去读现有代码、给方案、改样式、跑构建和浏览器测试;
  3. 我看实际效果,决定哪些留下、哪些删掉、哪些继续改。

所以文章里的“我”,不是一个什么都自己写的天才站长,而是一个会提需求、会验收、也会承认自己偷懒的学生。AI 负责把想法快速变成可以运行的代码,我负责判断它是不是我想要的。

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把方向盘完全交出去。AI 很容易写出“看起来对”的代码:颜色变量接错了、深色模式下对比度不够、一个 overflow: hidden 把下拉菜单裁掉,这些都不是靠读一遍代码就能发现的。我的办法很笨:改完就打开浏览器看,跑构建,必要时用无头浏览器量一量元素的位置和实际字体。文章里那些“我发现”“我改成”,很多时候前面还有一段“AI 先改,我再验收”。

对还在上学的我来说,AI 最大的价值不是替我完成作业,而是把“想法 → 实现 → 验证”的距离缩短了。我仍然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否则连它哪里做错了都看不出来。

同意

七、设计语言是长期维护,不是一次性换皮

做完这一轮之后,我最大的感受是:设计语言的价值,在于它能不能帮你做后续的决定。

以前改一个组件,我要重新想一遍颜色、圆角、阴影、hover。现在我会先问:

  • 它在哪个表面层级上?
  • 它是主操作还是次操作?
  • 它需要什么状态反馈?
  • 它在深色模式下对应哪个 on-* 颜色?

这些问题有了固定答案,改起来就快很多,也更不容易出现“这个页面好看,那个页面奇怪”的情况。

当然,MD3 不是终点。以后我可能还会加波纹、做更细的动效,甚至尝试动态取色。但无论怎么加,我都会尽量守住几条底线:

  • 正文始终是主角;
  • 颜色关系必须成对;
  • 动效必须有理由;
  • 深色模式不是反色,而是重新配平;
  • 设计系统是为了减少随意,不是为了增加装饰。

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我对 MD3 的理解,大概是:

它不是让界面变得“像 Material”,而是让界面里的每一个决定,都有迹可循。

对一个还在上学的站长来说,设计语言最大的意义,也许不是让页面更漂亮,而是让有限的时间花在真正重要的决定上。

对这个博客来说,这就够了。